【盾冬】狮子与白蔷薇 37(架空中世纪AU)

腻歪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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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史蒂夫的怀抱很暖和,他的身上总是很干燥和清爽,因此并没有能够被记忆的气味,但是在这种恰到好处的温度的包裹下,会使人联想起春日的阳光或是冬夜的炉火,詹姆斯的身体埋在这个怀抱里,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好像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为了此时此刻。


他放松了自己的意识,因此后知后觉地才发现,他居然可以拥抱史蒂夫了。

“你……”詹姆斯移开一点自己的身体,想要确认一下这个推断,他的手掌扶在史蒂夫的肩头,皇帝穿着一件他本人极少穿着的黑色的衣袍,布料纹路的触感清晰地传达到詹姆斯的指尖,“你是真的?”


史蒂夫有那么一瞬间笑得有些局促,在明白过来事实真相之后詹姆斯看清楚了他的样貌,皇帝的衣袍上落着一些擦碰的灰土,为宴会而梳理过的金发失去了它的翩然风度,凌乱的落在眉骨上方,一切都昭示着皇帝的胆大妄为——作为一国之君,夜访别国宫廷。


“我不放心,”看着詹姆斯瞪大的眼睛和风雨欲来的表情,史蒂夫服软地微笑了起来,他的一只手托在詹姆斯的脑后,指尖安抚地梳理着詹姆斯的头发,“我感觉到狮心石不在你身上了……”


史蒂夫下意识顺着自己的思绪看向詹姆斯的脖颈,却在看清那里的痕迹之后凝固了所有的表情。


詹姆斯不自在地侧过头,试图掩藏起那些痕迹,他自己无法看见,只感觉有些轻微的、很快便麻木了的疼痛,因此不知道那些痕迹看在史蒂夫眼中是什么模样。


詹姆斯的皮肤很白,颈项处的那一小截更是由于服制的原因没有接受过多少阳光的洗礼,人体颈项部分的皮肤薄而脆弱,无论这个人本身是怎样的坚强,这种脆弱都是相似的。现在,在詹姆斯的脖颈皮肤上清晰地留下了三种不同的伤痕,昭示着此前他曾受过怎样的暴行。


第一种痕迹是指印,来自成年男性的右手,淤青以左四右一的形状分布在詹姆斯的颈侧,从淤血凝结的状态都可以推断出施暴者的杀心,这些淤青已经十分明显了,这表明这些伤痕是最早形成的。


第二种痕迹是刮蹭的伤痕,这些痕迹细小而破碎,但如果仔细地查看,可以明确它们连接形成的形状是一个闭合的圆环,史蒂夫第一个想到了那条被他握在手心的,已经断裂的项链,显然是这条银制的链子造成了这一伤痕。


第三种痕迹,也是令史蒂夫浑身僵硬的罪魁祸首,它是一枚牙印,又或者说,是一个残忍的吻痕。它落在詹姆斯的颈侧,痕迹深入到刺破血肉,而在那块皮肤之下,跳跃着的是詹姆斯的命脉。


詹姆斯的身体也僵硬起来,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史蒂夫,对方的手指抚弄过他的耳郭,徐徐落在了那个牙印之上,不轻不重地抚摸着,看不出情绪。


“没什么……”詹姆斯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于语气中的急切,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史蒂夫反问了一句,他微微勾起一点唇角,眼睛里的光亮冰冷,一点也不“史蒂夫”了。


詹姆斯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有种被人撞破了坏事一样的心虚,还有一种仿佛被拳头攥住了胃部的难过,他自己不知道,这样黏糊糊的拉扯情绪,叫做委屈。


史蒂夫好像是叹了一口气,詹姆斯没有看他,不确定他到底如何打算,詹姆斯不做设防,然而下一秒他便被人擒住了下巴。


史蒂夫的手指轻轻抬着詹姆斯的下巴,专注地看了看他脸庞,忽然埋首下去,嘴唇停在詹姆斯的颈侧,低声问:“疼吗?”


史蒂夫唇齿间呼出的热气落在那枚牙印上,原本早已麻木的伤口居然真的又开始产生一些酥麻缓慢的疼痛,詹姆斯难耐地缩了缩脖子,终究躲不过史蒂夫的“拷问”,只好说:“不……”


“说谎。”史蒂夫打断了詹姆斯的话,他的姿态强硬,然而在詹姆斯看不到的地方,皇帝脸上的表情像是很不得立刻掐死自己。


“你到底……”詹姆斯伸手揪着皇帝的袖衽,试图令已经开始呈现出不讲理姿态的史蒂夫离开自己,詹姆斯觉得他们需要好好的冷静地谈一谈,但史蒂夫显然不这么想。


詹姆斯的话才开了口便说不下去了。


史蒂夫吻上了那枚牙印所在的皮肤,嘴唇温柔而炽热,烙得詹姆斯在轻微的疼痛中生出一些痒麻的感觉来,皇帝吻了一会儿,居然伸出舌尖一点一点地舔舐起那处伤痕来。舌尖的触感又湿又软,史蒂夫极尽温柔地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帮他清理着伤口。


清理——这是詹姆斯能够想出的,解释这暧昧到双腿酸软的举动的最不暧昧的解释。


然而哪怕是这样想着,詹姆斯依旧忍耐不住地轻哼了一声,情急之下他抓了史蒂夫的头发,想以此警告皇帝的举动实在太过了。


“对不起。”


史蒂夫的声音骤然响起在耳畔,那语气里深沉的自责倒弄得詹姆斯不知如何是好了。


“为什么道歉?”詹姆斯所经历的一切什么时候是这位皇帝的过错了,史蒂夫做的一切都是身为君主应该做的。


史蒂夫并不这么想,他不是一个乐忠于自怨自艾的人,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是理智而贤明的,但在面对詹姆斯的时候,很多道理忽然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他会自责于为什么在即位之初任人摆布的时候迎娶詹姆斯,而让他一同卷入这些波诡云谲的权力之争;自责自己没有早些平复施密特之乱,更加提防皮尔斯,提防早就显露出对詹姆斯的莫大兴趣的朗姆洛;自责不能自领兵马迎接爱人回国。


“如果我做了昏君,你会不会便不用遭受这许多?”史蒂夫说了一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的话来。


詹姆斯一愣,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冷了下来,“我当你是在说笑话,史蒂夫·罗杰斯,你是忽然想起来要变成我最厌恶的样子吗?”


史蒂夫把下巴搁在詹姆斯的肩膀上,他原本要比詹姆斯要高出些许,如今弯着身子找人依附的模样就像是对驯兽师俯首的金毛狮子,往日威风八面,伤心的时候也不过是只黏人的大猫。


詹姆斯又懵住了,明明他遭了罪,怎么史蒂夫却像受了刑一样,他想了想,于是模仿起史蒂夫之前的动作,一只手拥抱着皇帝的背脊,一只手伸向他的脑后,指尖安抚地梳理着史蒂夫的头发。


“没关系。”詹姆斯硬邦邦地说,他不知道史蒂夫为什么道歉,但不管为什么,他都愿意原谅。


史蒂夫抱他抱得更紧了,他们允许彼此都软弱那么一小会儿,凑在一起互相难过,然后继续过活。


史蒂夫是先振作起来的那一个,詹姆斯明显感觉到靠着他的这个人身上所散发的气场完全不同了,从初时的温和到之后的凛然和颓唐,到现在,史蒂夫又将坚不可摧。


振作起来的皇帝一把抱起了詹姆斯,径直便往床边走去,他为所见的詹姆斯赤裸的双足皱眉,唠叨着:“天气还冷,你不小心孩子还不小心自己吗?”


这话说的奇怪,别人来说总是先顾及脆弱的胎儿,但在罗杰斯的法则里,“最重要的人”那一栏始终只有詹姆斯一个人的名字,当然,他们的小家伙儿紧随其后。


詹姆斯任由史蒂夫像拥抱一位公主那样把他抱回床上,他总是忘记,面目正直的罗杰斯陛下永远是得一寸便要进一尺的——在将他抱回床上之后,史蒂夫握起詹姆斯冰凉的双足,自如地抱进怀中。


詹姆斯有点不自在地蜷了蜷脚趾,这个小动作被史蒂夫看在眼里,会心一笑,“给你捂一捂热。”


詹姆斯保证他以后都不会不穿鞋乱走了。


“你到底为什么在这?”詹姆斯终于有机会好好和史蒂夫说些成年人应该说的话。


史蒂夫笑了笑,回答:“我不放心。”


这句话他早就说过,事实也是这样简单,因为不放心,奥西莱恩的皇帝陛下穿越了大半个白薇堡,顶着娜塔莎的白眼和山姆的红脸,穿过近卫环绕的宫闱,冒着被朗姆洛发现的风险,来到了这个房间。


再多的部署都强不过一霎那内心的冲动。


“胡闹。”詹姆斯脱口而出了评价,他只记得史蒂夫今晚的荒唐,全然忘记了当初夜闯黑帝斯监狱的壮举又是谁的作为。


史蒂夫由着他责备,只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惜我能进来,却无法带你出去。”


只身潜入重兵把守的房间是一种本事,但从这房间带走一个大活人去,则是另一种本事了,何况他们正在德洛尼亚的领土,哪怕走出白薇堡,外面也还是异国他乡。


“一切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吧,我不着急。”詹姆斯忽然这样说,就像是笃定了史蒂夫一定有个计划一样。


史蒂夫只惊讶了一秒钟脸上的表情就被一种由衷的骄傲所取代,他点了点头,并没有询问詹姆斯为什么这样说,只是回答:“好。”


捂在他怀中的双足渐渐恢复了温度,詹姆斯往回挣了挣,问到:“不走?”


史蒂夫这次顺了詹姆斯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的皇后性情冷淡,也知道在那波澜不惊的外表下潜藏着一颗极易害羞的心,他松开詹姆斯的双足,却又往上移动了身体,令自己到了一个可以平视爱人的地方,反问到:“还有哪里伤到了吗?”


詹姆斯淡淡地瞥他一眼,似乎试图从这张关切面容里看出一些其他的情绪来。詹姆斯什么也没看出来,所以他做下了决定。


---一个小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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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冬光写都要命啊......

最近沉迷刑侦和小奶狗属性,赶紧把帝后赶紧搞完了来自由地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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