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冬】狮子与白蔷薇 15(架空中世纪AU)

更新完睡觉。

今天码了码大纲,感觉搞了个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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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杜根回到自己的小酒馆,此时是清晨,酒馆还没开张,大堂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昨夜喝高了的酒鬼摊在角落的桌上打鼾。杜根用扫帚的竹柄不客气的捅了捅他们,确定这几个家伙没有谁还保持清醒。他打开酒馆的小门,闪身进了后院。

 

“来啊小鸟,冲这来!”斯科特头顶着一颗金币大小的甜桔,对站在院子另一端的克林特大吼,“中了今天你睡东边那间房!”

 

克林特手中握着一副弓箭,甚至于并不能将其称之为弓箭,因为它不过是用菜篓上抽下来的竹篾、晒干的牛筋和削尖的树枝组成的——简直像个乡下小孩的玩具。然而克林特像模像样的拿着它,瞄准了自己的同僚。

 

“看在上帝的份上!”杜根也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们能不能好好在房间里待着?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们是帝国通缉犯这个事实吗?”

 

克林特和斯科特一起笑了,后者甚至还在保证那个甜桔没有落地的情况下耸了耸肩,“谢啦,但这事我们绝对比你了解的清楚。”

 

“帝国通缉犯,”克林特拉开手中的弓试了试手感,嘲讽的一笑,“就是应该每天缩在生满跳蚤的屋子里,像阴沟老鼠一样永远不见天日。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是战士!”

他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这下连斯科特也不笑了。

 

杜根沉默了许久,他也是北境军的一员,这种苦闷他完全能够理解,但比起只能成日躲藏的克林特他们,他至少还拥有随意走动的自由。平反之日遥遥无期,自从北境失守的消息传来,这个小院内的气氛就一天比一天更压抑紧张,也的确是时候爆发出来了。

 

“抱歉,我没有能力提供一个更加舒适的躲藏地。”杜根说。

 

“不……”克林特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原谅我,我并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忽然昏了头……”

 

“上校,”杜根用了克林特的军衔称呼他,神情严肃,“我们都是战士,别对你的兄弟说抱歉。”

 

克林特的表情柔和下来,“所以我的兄弟,你为我们带来了什么消息。”

 

“是皇宫的消息,”杜根将一卷布帛递到他手中,“陛下有新指令。”

 

克林特看了布帛上的字,紧锁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斯科特站在院子的另一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斯科特问。

 

克林特没回答他,只是忽然一抬手,连瞄准的过程都没有就向着他射了一箭,斯科特的脸色瞬间变青,那支箭擦着他的头顶飞过,撞在砖砌的墙上,最终摔落在地,尖细的头上正中穿着那枚金黄的甜桔。

 

“你要死吗!”斯科特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挥着拳头冲过来揍人,然而克林特一把将他的肩头揽过来,亲密无间的拍了拍。

 

“是时候动起来了!”

 

斯科特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发火也不是,跟着笑也不是,只能以一个滑稽的动作僵在原地。

 

“需要我怎么配合?”杜根看着他们的样子,仿佛也回到了当初在北境的那些时光,不自觉的也带上了一点笑意。

 

“首先,”克林特的脸万分严肃,看的杜根也严肃了起来,“把房间里的跳蚤除一除吧!”

 

这下三个人终于都笑了。

 

二楼的走廊上,旺达·马克西莫夫低头看着庭院里大笑起来的三个男人,神情一片漠然,她转过走廊,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岩冬已是死城,陛下不如尽早下令全军退守叶城,寻找时机再做反击。”西德维尔男爵如此向史蒂夫谏言,未等史蒂夫做出任何回答,弗瑞伯爵首先忍不住站了出来。

 

“一派胡言!”弗瑞怒视着西德维尔,这位伯爵早年跟随泰伦斯一世上过战场,并在一场战役中为救国王失去了一只眼睛,现在仅有的那一只里面的怒火都足够烧死西德维尔了,“古往今来的君主都知道领土之贵重分毫不让,只有懦弱昏庸之徒才会不战而退。”

 

“我……”西德维尔被他说得满脸通红,甚至忘记了尊卑之别,“这是战争,而不是逞匹夫之勇!”

 

“闭上你的嘴吧,你这在帝都长大的公子哥,”弗瑞冷笑,“你听过战争的号角吗?”

 

“好了,”史蒂夫打断了两人的争执,神情穆然,连日来的战报和高强度的工作令皇帝吝于笑容,又或者是皇帝全部的笑容都放在了内宫,留给了一个人,“我不会退兵。”

 

弗瑞刚要为皇帝的决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议事厅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闯进室内一身风尘的信使身上。

 

“尊敬的陛下,伟大的奥西莱恩之主,我的君王。”信使单膝跪地,努力的平复因急促赶路紊乱的呼吸。

 

“不必拘于虚礼,”史蒂夫说,“说说你带来的消息。”

 

“陛下……”信使喘息了几声,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岩冬城失守,我们全军覆没!”

 

 

詹姆斯是被落在眼皮上方的影子惊醒的,这时候还是上午,距离他起床其实不过两三个小时,但他已经在花园的长椅上找好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准备消磨这漫长的白昼,通常情况下,他的一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詹姆斯警觉的睁开眼,奥西莱恩皇帝英俊的面孔放大在他的眼前,距离近到詹姆斯可以清晰的看见那双眼睛中的深深歉疚——皇帝的眼睛很漂亮,黑色的瞳仁周围是一圈浅淡渐变的蓝,同时融合进一点点绿和灰,自然的瞳孔纹路像是裂开的冰絮,最外圈是一层深黑,像是把这些将要漫延出去的美丽又极致的凝聚在一起,配合之前已经称赞过的睫毛,这双眼睛带着温柔的目光看人的时候还挺让人消气的。

 

“有事?”詹姆斯略微的歪了歪头,对史蒂夫的出现感到奇怪,对他忽然抱歉的神情更感到奇怪,这个时间皇帝应该正和他的书桌纠缠的难舍难分,而不是出现在内宫像个偷窥狂一般紧盯他的皇后,而且好像自从上次没挨揍之后,史蒂夫就完全不知道安全距离为何物了。

 

史蒂夫陷入深刻的自责和反省中,他不知道詹姆斯是怎么想的,在他看来这个时间点独自睡着在花园长椅上的詹姆斯的身影刺的他心脏都是疼的。詹姆斯独自来到陌生的国度,以一种并不光彩的方式,身边没有任何能说得上话的亲人或友人,而唯一与他相关的史蒂夫又没有办法给他更多的陪伴,以罗杰斯家族的名誉起誓,史蒂夫一定会竭力改变现状。

 

于是他问:“你想骑马吗?”

 

史蒂夫没头没尾的问题让詹姆斯的困惑更深,对于无法理解的事物他下意识的防备起来。

 

“城郊有一片皇家园林,你愿意去那里走走吗?”史蒂夫又问。

 

“你到底想做什么?”詹姆斯蹙着眉尖发问。

 

“没什么,”史蒂夫微笑起来,“所以,皇家园林,骑马,一起去吧。”

 

直到走进马厩,詹姆斯也没弄明白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只发现对方的表情比前几日轻松许多,连笑容都更加温暖自然了。

 

“这是我的马,我叫它尼米亚*,”史蒂夫站在马厩里,隔着围栏抚摸着一匹毛色雪白的战马,那匹马也顺从的将自己的额头贴向皇帝的手心,“它是父皇的座驾“战神”的后代,我十四岁的时候它还是匹小马驹,因为太瘦弱差点被马倌宰杀,亚历珊德拉皇后把它赏赐给我,我们一起去了北境,现在又一起回来了。”

 

他至今还能记起那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将尼米亚赏赐给他时说的话:“哪怕是高贵的血统也难逃命运的谬误和低鄙的玷污,它与你如此相配。”

 

詹姆斯也看着尼米亚,他一眼就能判断出这是一匹血统优良的战马,它的身形高大四肢强健,白色的毛发像缎子一般细腻光滑,一根杂色也无,还有它的眼睛,很少有人会用“平和”去形容马的眼神,但它看上去就是如此——所以詹姆斯挺难想象史蒂夫所说的“瘦弱的小马驹”形象,就像他无法想象皇帝年幼时的弱不禁风。

 

“尼米亚,这是巴基,”史蒂夫好像也没期待詹姆斯能给他什么反馈,他凑过去小声的和那匹马说话,“他非常重要,你要如同待我一般待他。”

 

所以他是认为詹姆斯听不见还是那匹马能听懂?

 

“谁是巴基?”詹姆斯回忆起这个称呼出现的地点,脸色开始不太友善了。

 

听到他问话的史蒂夫睁大了眼睛,露出那么点受伤的神情,好像詹姆斯刚才揍了他的一拳,“你不喜欢吗?”

 

皇帝的眼睛蓝得叫人心烦,詹姆斯犹豫了一下,到底只是说:“随便吧。”


在史蒂夫的坚持下,詹姆斯也伸手摸了摸尼米亚的额头,这被陌生人接触的战马没有任何的排斥,它那双属于动物的大眼睛里甚至流露出一丝纵容的温顺,詹姆斯在心里啧了一声,这样可不行,没有凶性怎么做战马,至于会不会是这通人性的生灵听懂了他主人的话,这个假设詹姆斯不做考虑。

 

史蒂夫把尼米亚让给了詹姆斯,又给他自己找了一匹马,据他说,这匹马是要送给詹姆斯的。

 

“我们为什么不骑自己的马?”詹姆斯感觉今天的皇帝古怪极了,所作所为没有一件事是符合逻辑的。

 

“就只是,交换看看。”史蒂夫没打算给个合理的解释。

 

他从马厩里牵出那匹声称要送给詹姆斯的马,那是一匹体型和身量完全不逊于尼米亚的战马,唯一的区别在于毛色,这匹马的皮毛是纯黑色的,只在额头处有一小块白色的斑纹,形状看上去像是一颗星,不得不说詹姆斯真的还挺喜欢它。

 

“这是你的马,给它取个名字吧。”史蒂夫说。

 

“星辰,”詹姆斯几乎脱口而出,又有点感觉自己太急切,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就叫它星辰吧。”

 

“星辰,”史蒂夫重复着这个名字,同时摸了摸黑马额上的那颗“星”,“真是个好名字。”

 

他们骑上对方的马,往郊外的皇家园林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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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米亚:希腊神话中的巨狮,狮子座的原型,传说能化作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还挺适合史蒂夫的吧


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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